抗磷脂抗体(aPLs)是一组以磷脂和/或磷脂结合蛋白为靶抗原的自身抗体总称,是抗磷脂综合征(APS)的重要血清标志物,也是血栓形成和病理妊娠的危险因素。此外,aPLs也可见于恶性肿瘤、感染性疾病和某些使用后。
aPLs根据靶抗原的特性主要分为五类:
(1)狼疮抗凝物:一组能与负电荷磷脂和磷脂蛋白质复合物相结合的免疫球蛋白;
(2)抗负电荷磷脂抗体:抗心磷脂抗体、抗磷脂酰丝氨酸抗体、抗磷脂酸抗体、抗磷脂酰肌醇抗体等;
(3)抗中性磷脂抗体:抗磷脂酰胆碱抗体等;
(4)抗两性磷脂抗体:抗磷脂酰乙醇胺抗体等;
(5)抗磷脂结合蛋白抗体:抗β2糖蛋白Ⅰ抗体、抗凝血酶原抗体、抗蛋白C抗体、抗蛋白S抗体、抗膜联蛋白A2抗体、抗膜联蛋白A5抗体等。
aPLs可导致炎症、血栓形成等临床问题(图1)。
图1 aPLs引发临床问题的机制
aPLs由B细胞产生(图1A),与抗β2糖蛋白Ⅰ抗体结合,导致内皮细胞、补体、血小板、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活化,促进血栓形成,干扰滋养细胞和蜕膜细胞(图1B),从而导致炎症、血管病变、血栓形成和妊娠并发症。
aPLs阳性并伴随血栓形成和/或病理妊娠,即可确诊APS。APS诊断标准纳入了3种aPLs:狼疮抗凝物、抗心磷脂抗体和抗β2糖蛋白1抗体。其中,抗心磷脂抗体和抗β2糖蛋白1抗体通常检测其IgM和IgG亚型,当检测结果均为阴性但仍怀疑APS时,则补测IgA亚型。
然而,基于上述3种aPLs建立的诊断标准并不能满足临床需求,有的患者存在典型的临床表现,高度提示APS,但血清学检测aPLs仍为阴性,称为血清阴性APS(SN‐APS)。
随着研究深入,发现有些未纳入分类标准的aPLs对诊断SN‐APS患者具有重要意义。例如抗β2糖蛋白Ⅰ结构域I抗体有助于鉴别APS患者或血栓形成高危患者;抗磷脂酰丝氨酸是产科并发症的独立危险因素等。
除了诊断价值之外,aPLs还可用于评估APS相关血栓和病理妊娠风险。aPLs也与APS分类标准外的临床表现密切相关。例如血小板减少症、溶血性贫血、肾脏病变(如血栓性微血管病相关)、心脏瓣膜病变、皮肤病变(如网状青斑)、神经系统病变(如偏、舞蹈症)等。因此,临床实践中,建议出现上述临床表现的患者检测aPLs,以评估APS患病风险。
aPLs阳性可见于某些使用后,例如普鲁卡因酰胺、氯丙嗪、避孕药等。接受华法林、肝素及新型口服抗凝剂的患者可能出现狼疮抗凝物假阳性,因此对于接受抗凝剂患者的狼疮抗凝物检测结果,应谨慎解读。
aPLs阳性亦可出现在SLE等自身免疫病、恶性肿瘤(如淋巴瘤、白血病、肺癌等)、感染性疾病(如梅毒、结核、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等)中。20~30%的SLE患者具有持续的中高危aPLs。非自身免疫疾病患者中,伴妊娠并发症的患者中aPLs阳性率约为6%,静脉血栓患者中约为10%,心肌梗死患者中约为11%,50岁以下的中风患者中约为17%。
少数健康人群也可出现aPLs阳性。据悉,健康献血者中,抗心磷脂抗体阳性率约为10%,狼疮抗凝剂阳性率约为1%。但在健康人中检测出高风险aPLs比较罕见。
抗磷脂抗体种类多样,与多种因素相关,包括因素和疾病因素等。抗磷脂抗体阳性可见于多种疾病的患者,甚至健康人。因此,对于抗磷脂抗体阳性的个体,需注意结合临床表现、其他辅助检查等辨别其抗体阳性的临床意义,以免漏诊或误诊。
2.Garcia D, Erkan D.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the Antiphospholipid Syndrome[J]. N Engl J Med. 2018 May 24;378(21):2010-2021. doi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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